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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姥姥家的日子

发布时间:2019-06-04 14:53:08  来源: 平阴县安城镇下载app送38元彩金 刘霞 浏览量:0
    小时候基本上是住姥姥家。
    母亲姐妹比较多,加上我两个舅舅就有七个,不但我和弟弟们住姥姥家,我姨家的孩子也住姥姥家,平时姥姥家里孩子最少的时候也有两三个,姥姥家就像个小幼儿园。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,才回自己的家,也有个别的因为家里大人实在忙,不回去的也是常事。比如我吧,从三岁到六岁都是在姥姥家过的年,但无论住多久,一到了上学的年龄,就得打点行装回自己的家去了。自此住姥姥家的日子就几乎没有了。        
    那时候,姥姥家有一个很大的桃园。一到夏天,姥姥姥爷便带着我们住到桃园里,从早到晚桃园里嬉戏声、打闹声不绝于耳,那场面堪比孙大圣的花果山。最有趣的是吃桃子,每个孩子都有自己中意的口味:或微酸或蜜甜抑或脆甜爽口,因此就在那颗树上做个记号,如果谁想换换口味,不是桃子换桃子就是拿自己的礼物作交换,就像自由市场似的“公平交易”,我们之间相处的十分融洽,很少有哪个孩子调皮耍赖。
    最值得我回味的是桃子成熟的时侯。早上天一亮,姥爷就起来摘桃子,然后挑上满满的两筐去集市上卖,每每回来的时候总忘不了给我们这些小孩子买些好吃的,什么油炸果啊、烧饼啊、油条啊等等。最让我眼馋的是姥爷时而买回来的狗肉或牛肉,要是姥爷赶集回来的时候,担子上没有挂着烧饼油条之类的吃物,那准是好东西在筐里呢,每每这时我就悄悄的跑过去,什么话也不用说,姥爷就会不急不慢的从筐里拿出一个梧桐叶的包(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还没有塑料袋等包装材料,集市上卖熟肉的基本上是夏天用梧桐叶或荷叶,冬天用草纸),解开上面的草绳,喷香的肉味直冲鼻子袭来。“小鬼头!姥爷先给你撕一块解解馋!”姥爷说着话的功夫,我已张着嘴巴等着了(这是我的习惯,也是我和姥爷的默契),姥爷就把一块香喷喷的狗肉或牛肉塞到我嘴里。瞬间满口的美味弥漫了我的全身,那种满足感和幸福感让我睡梦中都能笑出声来。
    姥姥说,我从小就是个吃肉迷。那时候,一到了冬天,姥爷隔三差五就会宰个羊换点零花销,大块的羊肉都拿到集市上或者在村里卖了,剩下的七零八碎还有羊架子啥的就自己煮了吃,那腥膻的羊肉味,在大部分孩子眼里简直就是魔鬼,他们总是捂着鼻子躲的远远的,而在我眼里就是人间美味——我就爱喝羊汤。姥姥把羊架子和羊下水等洗干净后放到大锅里,加入姜片和花椒,然后用稳稳的木柴火慢慢的煮,直至把汤熬成乳白色。每到这时,我就静静的坐在姥姥身边,锅底下红彤彤的炉火把我的小脸烤的通红,锅盖上(那时都是一块一块拼起来的木制锅盖)蹭蹭的冒着热气,满屋子弥漫着羊肉的腥香,我陶醉的依偎在姥姥的怀里,一声不响,静等着出锅的美味。
    而今,姥姥已经去世25年了,我自从七岁回家上学后,就再也没像小时候那样住过姥姥家,有时候即使住也只是三两天的事,从未像儿时那样无忧无虑、没有时间约束的住着。
    而今,姥姥家的桃园没了,当年那热闹的场景也只有出现在梦里了,但儿时那天真无邪、快乐无比的时光,却像永不落幕的电影一样,反复萦绕在我的记忆里,直到永远。